哎嘿那位壮士请留步

至爱强受,文笔小白,更新不定,万年傻白甜。

师徒纪事 16-18

16 意义
白瑾宁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座无名的山住了有多久,每天过着重复的生活,既不讨厌,也说不上喜欢。
他偶尔也有下山去看看是什么样子,呆了不到一个月,就受不了回来了。
凡人真的是一群奇怪的生物,口中总是说着“江湖”“道义”“邪教”什么的,好好在路上走着也会出来一个凡人喊什么“压寨夫人”……
纵观在山下的一个月,白瑾宁的身边总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,吵吵嚷嚷的,不胜其烦。
耐性本就不好的白瑾宁当然是甩甩袖子继续回山上云淡风轻去。
从此绝了下山行走看天下的念头。
本来以为这种不咸不淡的日子将会永远持续下去,直到有一天他感觉到有两个人闯入他的山。
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。
他鬼使神差地收留了那个少年老成的黑小子,哦,当然还有他那什么公子。
然后又鬼迷心窍地收了那个黑小子做徒弟。
虽然事后他有点后悔,可是每被黑小子用崇拜渴望的目光看着,会不自觉地想笑,这种感觉,还不坏。
自认是个合格师傅的白瑾宁,将从好友那里拿(抢)来的据说很厉害的武功秘籍一股脑扔给徒弟,间或指导一下。
淡然无味的日子渐渐变得有意义起来。
白瑾宁无意识地开始享受被徒弟尊敬(服侍)的生活。
每天摸摸徒弟的头,兴趣来了跟徒弟切磋一下,无聊的时候跟着徒弟去半山的湖钓鱼,偶尔拿眼睛瞪瞪徒弟身边那个没什么用的公子,再满意地接收到公子无辜惊悚的神情。
偶尔,他也会(偷偷)跟着徒弟下山,看他跟那帮无趣的凡人打交道,采买物品,顺手帮助一下被欺负的老弱妇孺,这样看来,凡人倒也并不是如此讨厌。
每年的一个特定的日子,徒弟都会带着公子去一个地方进行一个叫扫墓的活动,他有一次也跟着去了,他看着徒弟跪在墓前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是眼睛中的某些东西却让他的心感到莫名沉重。
那时候的公子总会哭得特别伤心。
扫完墓的晚上他也总会多摸摸徒弟的头,然后徒弟会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,什么也不说,说一句“夜深师傅早些歇息”就默默推门离开,他知道,徒弟这是要去陪着伤心难捱的公子,整整一晚。
……
白瑾宁以为日子会一直如此过下去,直到长大成人甚至比他还高半个头的徒弟提出要离开的时候,他才蓦然想起——
他的徒弟与公子,终归是凡人。

17 别扭
白黑及公子二人默默行至半山腰了,他们大可以施展轻功速速离去,却默契地选择了行走。
沉默了大半天的公子终于憋不住了,转身拦住了带着一身低气压跟在自己身后的高大男人,“小黑,你陪了我这么久,我不应该再自私限制你的自由,你可以……”
还没说完的话被白黑打断了,“主子切莫自责,一切皆是属下自愿的,属下身为主子的暗卫,自当护卫在主子左右。”
公子简直要被这认死理的暗卫给噎死,恨恨从怀里掏出逃亡前亲爹悄悄给自己的白黑的卖身契,硬是塞到白黑手中,“好了,这是你当初的卖身契,现在你是自由身了,没必要跟我一起下山受罪!”
白黑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手中皱巴巴的纸,然后单膝跪下双手呈上卖身契,坚定道:“庄主养育之恩属下无以回报,请主子收回卖身契,属下对主子绝无二心。”
得了,这分明是“你别想甩掉我我跟定你”的节奏啊!
无可奈何的公子闷闷地收回卖身契,闷闷地转身继续朝山下走。
白黑微微松了口气,然后汹涌上来的羞愧让他无地自容,他差点,差点就心动了。
果然七年的山上生活让自己心软了不少。
多余的情绪,早些摈弃掉好。
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白黑的神情也渐渐变得坚硬起来,原本还算温和的黑眸逐渐被锐利取代。
再看回白瑾宁这边,只一息就毁了木屋的白瑾宁再也没了兴致维持高冷状态,狠狠出了一通气。
等到回神的时候,面前的一片茂密树林简直如同遭遇风暴洗劫一般分外狼狈。
不自在地咳了咳,白瑾宁稍稍平息了胸间燃烧的怒火,足尖轻点,俊逸身影已轻松跃至一棵粗壮大树的枝头,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山间搜索。
待发现入目皆绿后,又有些不满地收回目光。
哼,不过是一介凡人,寿命于他不过弹指间,走便走了!
这样别扭安慰自己的师傅大人却在瞄见肩头披散的青丝后脸色大变,快步奔向已成一片废墟的木屋前,四处翻找。
等找到心中所思之物时,白瑾宁一身白衫也不可避免沾染些许灰尘泥土,一头柔顺的黑发也有些凌乱。
对自身状况嫌恶地皱皱眉,目光触及手中两条发带后才稍有缓和,可一想到白黑潇潇洒洒掉头就走一点也不留恋的背影,就恨不得将手中的布料扔掉,眼不见为净。
可是……又有点舍不得。
白瑾宁怔怔地看着手中两条顺滑的发带良久,又看了曾经生活过的木屋一片狼藉,广袖一挥,木头似有意识般自动搭建起来。
罢了,等那家伙在外头吃了苦头自然会回来,届时定要好好地……白瑾宁皱着眉,一时想不出万一白黑回来该怎么惩戒才好,只是想到人回来就觉得心情轻快了不少。
于是师傅大人用着不知哪来的自信说服了自己一通后,该干嘛干嘛去了。

18 江湖新手
近来江湖局势风云诡谲,一说沉默许久的魔教最近企图入侵中原,一说朝廷不满某某门派妄图打压,但是这些都与初入江湖的白黑和公子这两个土包子暂时无关。
现在我们将视线转到在街上悠闲逛着的两人,白黑虽说下山次数甚少,但比起七年来从未踏出过山的公子来说,一脸镇定沉稳的模样与一旁难掩惊奇的公子形成鲜明对比。
这个有着小繁荣的镇子,平时来往尽是些说话粗声粗气的汉子或者经商的老头子,鲜少有如同公子这般漂亮又风度翩翩的男子,不由对公子报以审视和惊艳的目光。
长年在白瑾宁阴影下生活的公子浑然不觉,在白瑾宁极有杀伤力的美貌面前,他觉得自己完全就是饱满大白菜旁边风吹日晒的小菜干。
而习惯师傅大人和公子美貌的白黑对周围的目光也不以为然,只是一些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让他警惕起来。
又说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,有江湖必有尔虞我诈爱恨情仇。
不知不觉,充满恶意的危机悄然接近江湖新手公子和白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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